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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英战吕布》一拍完,孙彦军和唐国强就从无锡转到河北,开始三国演义第三部分的拍摄。 《刘备入川》的戏打从清晨就开始准备了。张中一导演先是拍摄刘备凤雏和刘璋“鸿门宴”的对戏,紧接着就在旁边的山沟里拍凤雏落坡。 孙彦军穿着剧服,站在远处朝拍摄现场张望着,那些道具箭像雨滴似的密密麻麻从两边射下,孙彦军看着军师凤雏掉下马,叹了口气。 现在才十点钟,孙彦军“哭凤雏”的戏估计得到下午才拍,新宿舍远在山沟外边,一来一回耽误时间,干脆就在组里逛逛吧。 工作人员都忙着拍摄,后场道具篷倒没什么人,孙彦军就找个小马扎坐下。现在已经六月,天气慢慢热了起来,剧服一层盖着一层有些闷,孙彦军忙解开腰带脱了两件外袍,只剩下里头的白色中衣。他不慌不忙的把外袍放在服装箱里,刚弯下腰就突然被一人拍了肩膀。 “大哥!” 孙彦军惊得一转身,是李靖飞。 “哟,靖飞啊。”孙彦军温和地笑着,李靖飞也穿着中衣,手里拿着张飞入川时戴的“头盔”。孙彦军又瞥见李靖飞身后走来两个人,偏了偏脑袋一瞧,是唐国强和杨凡(赵云扮演者,后中途退出央三拍摄)。 杨凡也同自己和靖飞一样,只穿了件中衣,可他旁边的唐国强却严严实实的穿着外袍,还带着诸葛亮的深蓝色纶巾。 李靖飞回头看着那两人,又沉着脸转回来,对孙彦军说:“小唐人太单纯,大哥你多看着点他。” 孙彦军听着这话,脸色也严肃起来,他冷着一双眸子想了想,径直朝唐国强那走去。 ———— “你不热吗?”杨凡说。 “不热。”唐国强笑着回答他,手里拿着羽扇不自主地就扇了扇风,杨凡见状笑话他:“不热怎么还扇扇子呀?”唐国强眉眼一弯低头浅笑。 两人笑谈着,杨凡瞧见孙彦军走来,便说:“他好像来找你的。”唐国强听见也瞧那看去,不看还好,这一看倒叫他有些不安。唐国强和孙彦军相处半月多,算不上知根知底,但起码是有些了解,此刻孙彦军虽然面带微笑,但从他眼神可以看出来——这人心情不大好。 唐国强停住步子,杨凡向前迎面碰上孙彦军,可并未和“主公刘备”打招呼,而是偏过脸径直路过。孙彦军也没说些什么,迈着步子来到唐国强面前。 人与人相处的感应距离是一米,以内就会让人产生本能的抗拒,简言之——和你不熟,会膈应。 唐国强不知道孙彦军和别人是不是也这样,反正他总是站的离自己特别近。眼下又是如此,虽说两人差不多高,可孙彦军停住脚时昂首挺胸的,自己又总垂着头,愣生生让唐国强感到这人在俯视自己。这就是主公的气场吗? 唐国强朝后退了一步,有些慌乱只好垂眼看着地面,因为妆容的原因眉尾有些上挑,配上这双闪躲的眼神,活脱脱一副害羞的模样。 “不热吗?”孙彦军平淡地问着,唐国强抬起扇子半遮着脸,小声地说:“不热。” 孙彦军朝四周看看,瞧见一棵大树,便宠溺地朝唐国强面上点了点,“还说不热,瞧这脸上都出汗了。”说完便突然握住人的胳膊朝树那边拉去。 “你干嘛?”唐国强挣脱开,下意识朝四周看看,紧靠着树站在一处死角。 孙彦军看出这人的心思,笑着说:“你怕什么,躲个太阳害怕别人瞧见?”唐国强白了他一眼,侧着身位问:“你要干嘛?” 孙彦军闻言,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,:“什么我干嘛?我不干嘛,我只是看你热出汗了,拉你到这凉快凉快。”孙彦军这两周看白白净净的唐国强看习惯了,今天突然看到他上妆的样子,觉得有些好玩,便伸手摸了摸他的假胡须。 唐国强专心看着路上有没有人过来,没注意到孙彦军的动作。而孙彦军见唐国强还是不看他,便一把扯过他的扇子,大手摁着他的肩膀扣在树上,故意凶他:“你怎么回事?不待见我吗?” 唐国强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得瞪大眼睛,双手僵硬地抵在孙彦军的胸口处,见这人穿着薄薄一层中衣,胸膛又硬又热,脑海里猛然想起在无锡那夜的意外之吻,登时脸就红了一片。 “你……”唐国强不敢大声说话,半咬着唇眼眶微红,像是要哭了似的小嘴不自觉就瘪了起来,那模样可怜又可爱,瞧得孙彦军都软了下来,不忍再凶他,便减弱了手劲,温柔地看着唐国强。 “自打来了河北,你就不主动找我说话,我想你是准备拍戏,就不打扰你。可刚刚你和杨凡聊的挺开心的啊?怎么一到我这就板着个脸,连看都不想看我?”孙彦军软声软气说了这些,唐国强撑着胸膛的手上下推搡,蹭的孙彦军中衣领口皱一块的皱一块,敞开的敞开。 “你……我……”唐国强支支吾吾说不清楚,孙彦军偏头,看见杨凡正往这走来,逐渐没了耐性,不顾唐国强推拒又靠近了些,微微弯了点身子从下方对视唐国强那垂着的眸子,有些催促地意味,“你说呀。” “小唐啊。” 树后不远处杨凡朝这喊着,他看不到唐国强的位置,但他先前看到孙彦军拉唐国强跑到这,所以就肯定小唐也在这。 孙彦军的话让唐国强有些触动,正想说出原因,可听到杨凡的声音便立刻噎了回去,紧张的瞳孔一颤,慌忙推搡起来。 孙彦军的手劲太大,捏着唐国强的胳膊怎么反抗也推不开,可杨凡马上就要过来了,唐国强心里着急,一咬牙心一狠,吼了一句:“我跟你熟吗?” 这话孙彦军听的真切,也听的愣神。唐国强趁机推开他,跑了出去。 “走,导演喊我们过去准备,过会就要拍了。”杨凡说着还拉了一下唐国强的胳膊,回头意味不明地瞥了孙彦军一眼。 “好。” 孙彦军看着唐国强的背影,笑容苦涩自嘲,他想撩一把头发,可发现自己带着头套便撒气的一拳锤在树上。“好,不熟。”他暗自咬牙,心里狠狠记下这一笔。 唐国强一结戏便回了宿舍,孙彦军拍完戏已是傍晚,暗沉沉的天蒙着一层灰,西边的落日还剩着点光亮,孙彦军坐在吴晓东车上行驶在山路上。 “怎么了这是?”吴晓东从后视镜里瞧见孙彦军面上不悦。他下午撞见唐国强下班,问他怎么不等彦军一起,唐国强倒是没什么不对劲,只乐呵呵说要先回去。现在看孙彦军的脸色,想必二人是发生了些什么。 “是小唐吗?” 不说还好,一提到小唐两个字孙彦军立刻皱紧眉头啧了一声,头发被吹的凌乱,他不耐烦地摇上车窗,“别提他。” “……” 吴晓东见状只好止言,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给孙彦军递了一根。烟雾缭绕,孙彦军打开窗散散味,抽了几口又想到唐国强不爱闻这味道,便直接掐灭丢了出去。 “大陆和我说要学车。”吴晓东扯出话题,“你要不要也一起,刚好过段时间要分拍,学个车也方便点。” “行,等这段时间忙完了。” “要不咱去喝点?明天我要去练马备戏,以后再想喝怕是没时间咯。”吴晓东拐过回宿舍的岔路口,径直朝镇里开去。他吹着口哨,从后视镜里同孙彦军相视一笑。 “吴导都发话了,我能不给面儿吗?”孙彦军笑着调侃。他和吴晓东性格十分合拍,无锡认识的时候就经常约着一块玩,要不是当时还有个舍友要照顾,他都能晚上住在吴晓东那。 说起这个舍友,孙彦军被气到发笑,“和我不熟?”,他心里又冒出这句话,颇为不爽的暗自说道:“那今晚就让你一个人睡!” …… “靖飞,你知道你大哥去哪了吗?”唐国强串门到陆树铭李靖飞这屋,他披着外套站在门口,凉风吹在他小腿上有些颤栗。 “大哥……好像和晓东出去了。”李靖飞说着朝屋里正在背稿子的陆树铭问了一声,“是吧大陆?” “啊……是是。”陆树铭盘腿坐在床上面壁背稿。李靖飞又说:“这都九点多了,大哥应该过会就回来了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 “嗯,好。”唐国强笑着点点头,背过身却露出愁容。他说不清楚自己在担心什么,但总归是和孙彦军有关,等他回来就和他说清楚就好了。唐国强心里想着便回到宿舍,他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孙彦军送的手表,看着秒针一针一针的转动,拿起稿子边看边等着孙彦军回来。 …… 吴晓东把喝的东倒西歪的孙彦军扶上车,还没松手呢就被他一把拽住领带,“你喊我出来喝酒,你倒是一点也不喝。” “哎哟喂,我这不才想起来我要开车嘛。”吴晓东陪着笑脸,他本就不是奔着喝酒来的,而是有事要求于孙彦军,只不过…… “行行行,等我学会开车我一定要……一定要让你……喝……嗝~”孙彦军迷迷糊糊倒在车里,醉晕过去。 “哎?”吴晓东急了,他还有话要说呢,可喝酒的时候孙彦军一直闷闷不乐,吴晓东知道肯定是和小唐有关,可自己要说的也和小唐有关,所以才拖到现在都没开口。指望孙彦军喝醉点再说,没想到这人直接睡着了。 “我送你回宿舍哈!”吴晓东怼着孙彦军耳朵喊。 “不……不回去。”孙彦军嘴里嘀嘀咕咕冒着泡。 “什么?” “不……” “好好好,马上送你回去。”吴晓东也不管他在说什么,随口应了几句就跑到前头开车。